回到宣平里,他终是撑不住,走进回廊,倚在墙边闭目等待那阵眩晕过去。
少顷,轻巧的脚步响起,他听出了这个脚步声的主人,那声音停在几步外,殷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郎君的面色怎么这般差?”
他睁眼,看到了她的脸。
她站在他面前,那双澄澈眸子正望向他,带着几分疑惑。
他一时怔怔,看着眼前她的脸,没有回答,抬步往前走了几步。
殷陈没有得到他的回答,见他径直走了,心中有些疑惑,又见他脚步虚浮,面色潮红,这状态像是喝醉了。
怕他栽倒在地,殷陈无奈跟在他身后。
她嗅了嗅空气,可他身上除了一股炙肉香气,并无酒气。
廊道长长,少年脚步极轻极慢,他听到身后的殷陈嗅来嗅去,心中升起一阵无奈。
殷陈盯着霍去病的脚步,紧跟在他三步之后。
行到拐角处,他终于坚持不住,整个人往前倒去,他抬手想扶住墙。
殷陈眼疾手快,立刻往前一步,搀扶住他的手臂。
殷陈双手挽住他的手臂,撑住他往前倾倒的身体。
霍去病被一股力道扶正了身体,低眼,瞥见手臂上那双如冰的手。
她的手太凉了,隔着几层布料,依旧凉如冰块。
殷陈摸到他滚烫的体温,这才意识到,他不是喝醉了,是发烧了。
她咬牙支撑着霍去病将要倾倒的身体,挪动脚步往前半步,左手用力掣住他的手肘,而后以一个拦腰抱摔姿势,一把将他往墙上按去。
霍去病只觉天旋地转起来,背脊接触到冰冷的墙体,他闷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殷陈死死钉在了墙上。
“青芦!”
殷陈将霍去病按在墙上不让他动弹,转头高声呼唤青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