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热情介绍,“回王夫人,这是殷姑子,我新认识的朋友。”

殷陈朝她行拜礼,“民女殷陈拜见王夫人,夫人长乐未央。”

李姬歪在王夫人削薄的肩上,“茵陈?竟还有人用草药作名?”

李姬这口无遮拦的评价,王夫人和李姝面上皆现出一丝尴尬,李姝打着圆场,“阿姊,是殷实的殷,不是那个茵陈。”

“我的名字是有茵陈之含义,常言说贱名好养活。”殷陈神态自若,看向王夫人。

她很期待王夫人会如何打圆场。

说起贱名,司马相如的原名叫做犬子,李姬这话无形中得罪了一大票人。

王夫人唇角勾起,“市井之中的名字便是如此,说来,我的名字也有此种含义。”

李姬眨眨眼,“怎么说?”

“我的乳名叫苽奴,因我家旁边那丛茭白生得极好,我阿翁阿母期盼我同那茭白一样强壮,所以给我起名苽奴。”

李姬笑逐颜开,眼眸弯起,“原还有这层意思。”

贱名这一层,被轻巧揭过。

殷陈走到水榭的栏杆处,斜眼看着几人。

宫人携来瓜果饮水,摆在水榭中的长条檀木双层案上,李姝拉着殷陈坐下,殷陈嗅着对面传来的馨香,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正同李姬说话,那双眼却时不时掠过殷陈。

王夫人适时站起身,“我记得那假山处有一众开得极好的月季,妹妹先歇着,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