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要一石二鸟。”少女胸口因奔跑还在快速起伏,发簪歪斜,额上起了薄汗。

她看向霍去病,少年眼底晦暗不明。

这场博弈的对手,在布一个什么局?

天上风云,瞬息万变。

殷陈一再叮嘱齐溪姑姑千万小心后,和霍去病往回走。

她的内衫湿透了,湿哒哒地紧贴背脊。

“宫中便是如此,危机四伏,稍不注意便会粉身碎骨。”

“郎君曾伴君数年,这样谨敏的性子也是宫中养出来的吗?”

霍去病侧首看她,看她那明显歪斜的簪子,抬手在冠边上比划了一下,“姑子的发簪歪了。”

殷陈扶正发簪,鬓边发丝滑落。

她的发好似总不是不服梳的性子,就像她这个人一般。

殷陈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唔了一声,“诶,我瞧见那只雀儿了。”

霍去病不明所以,看向她的视线所及之处。

一只灰色小雀儿,正在草丛中蹦蹦跳跳,“看来它不笨嘛,初次见它在椒房殿的阙上,还以为它不会寻吃的。”

那肥噜噜圆滚滚的小雀儿叽叽喳喳抗议,这怎么看也不像会饿着的模样。

殷陈盯着它看了半晌,才依依不舍移开视线。

“姑子很喜欢雀儿?”

“只觉着有趣而已。郎君还没说呢,郎君的性子自小便是这样的?还是伴君多年养成的?”

霍去病脚步稳健,不徐不疾,方才那样紧急的情况,他也面色如常,只有眼底的情绪方能展示他的心思。

“竟不知姑子对我这样感兴趣?”他却不顺着她的话回答,轻巧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