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策马逼近她,“你乃何人?”

“秦……我乃汉人!”

“汉人?”少年用刀尖将她下巴挑起,以汉话问道,“何名?”

“殷陈,我名殷陈。”少女亦用汉话答道。

殷陈猛地睁眼起身。

她竟梦到了与霍去病初见时的情形,她揉揉麻木的手臂,看向窗外,夏日天长,但此时也已彻底暗了下来。

红雪将热好的糕点端来,放在案上,看向殷陈,见她额上一个方正的印子,惊道:“姑子额头怎么红了?”

“刚刚不小心磕到了。”她抬手摸向额头,想是方才被玉严卯压红了。

红雪啧了一声,“疼不疼?我给姑子找药膏擦擦。”

“不必,等会儿就消了。对了,怎不见青芜?”她连忙制止红雪。

“青芜被君侯叫去了,姑子快些趁热吃,等会儿凉了。”

殷陈看着糕点,刚刚的梦还在她脑中盘旋,她拿起箸,看向红雪,“红雪,你同我一起吃罢。”

红雪连忙摆手,“不可,姑子是主人,红雪是婢子,不可同吃。”

殷陈一再坚持,红雪只好另拿起一个漆碗夹了几块,站在一旁吃。

看着小丫鬟吃得两颊鼓鼓,殷陈笑了笑,又往她碗中夹了几块糕饼。

睡前,殷陈找出义妩留下的手记,她的手记中记载着许多杂症,以及这数年在汉地各处的药方。

卫皇后的症状实在蹊跷。

若是下毒,毒从何下?

何毒能潜伏一年之久,昼隐夜现,叫人寻不着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