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真可惜。”殷陈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跑的原则,顺着阿娜妮的话头说着。

阿娜妮试图在殷陈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寻出她赢了的真相,可殷陈那双眼始终波澜不兴,犹如一潭死水。

或者说,她将那股汹涌恨意埋在了内心,不再显露出来。

这是成为猎人的第一步。

可她不该转换身份,她应该永远被踩在泥里,如一条病狼一般曝尸荒野才是。

殿外的物件全数收完,一个宫人道:“卫长公主请两位进殿。”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打破,阿娜妮微微颔首。

“那,殷陈,我们下次再叙。”她用殷陈教她的汉话,吐出的字音清晰明亮。

她说罢微微歪了头。

殷陈看着她转身离去,才松开了捏紧的手,手心印出血红掐痕。

披香殿正殿中,殿中男女坐席分在两旁,中间留出三丈宽的空地铺陈西域地毯,供舞伎乐伎们表演。

李姝满饮了六杯,脑袋晕晕乎乎,本想去寻那个殷姑子叫她莫要自责,却在将手撑在案上托着脸眯了过去。

刘姀叫玲珑扶李姝到偏殿休息。

殷陈走到在正殿门处,见殿内一片热闹,少女少年们扎堆聚拢。

她一眼便找出了霍去病的身影。

似有甚暗示一般,霍去病竟也转过视线,望向站在殿门的殷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