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趴在柔软床榻上,脊背清瘦,嫩白无瑕。
殷陈自盘中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毫针,浸液燎火,慢慢推进腰眼和十七椎中穴位,拇指和食指轻旋针身,缓缓捻补,直至针尖没入皮肉。
殷陈忽然想到贵人身娇体贵,施针时有疼痛难忍,“施针期间若是感觉到疼痛,请皇后出声提醒。”说着,她便动作利落再扎入第二根毫针。
沉玉在旁看着殷陈一根接一根将针刺向皇后脊背,忍不住牙酸拧眉,撇过头去。
施针过程中,卫子夫一直沉默,未动分毫,也未呼痛。
屋中香炉飘出的轻烟袅袅,扎完针后殷陈跪坐在床榻边静候两刻,将针收起丢入盘中,退到几步之外,对着侯在边上的沉玉道:“可以扶皇后起身了。”
沉玉走过去为皇后披上中衣。
卫子夫面色苍白,额上竟泌出了汗珠。
她刚要说话,喉中腥甜,竟吐出一口黑血。
沉玉心惊,立刻抽出绢帕为皇后擦拭嘴角血迹,又看向站在几步外面色异常冷静的殷陈,忧心道:“皇后……”
卫子夫挥手让沉玉退下,隔着轻纱与殷陈对视。
轻纱摇动,二人对视间,卫子夫似有千言万语横亘于嘴中,最终也只是微微一笑,默然无话。半晌后,殷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立刻垂眼跪下,“奴失礼,望皇后恕罪。”
卫子夫站起身,素手撩开轻纱,柔声道:“殷姑子可是有话想同我单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