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颔首。
“请皇后赐脉一观。”
卫子夫翻腕搭在案上的丝绸脉枕上。
殷陈抬手摸上卫子夫的脉搏,凝眸片刻,“但观皇后脉象平缓有律,却无异常。”
“宫中侍医言皇后是忧思过虑,劳累所致。可喝了药,却丝毫没有缓解症状。也有侍医言是中毒所致,排查了饮食宫殿,将宫中翻查了数遍,终是一无所获。”浮光跪坐在旁,闻言答道。
殷陈收回手,摇头,“若是毒在宫中,为何皇后身边的宫人却没有症状?”
浮光皱眉,皇后贴身宫人有五人,几乎与皇后寸步不离,若是毒物,她们五人怎会无事?
卫子夫轻笑,“殷医者果然聪慧,宫中侍医已然将所能怀疑的地方查了个遍,却依旧治不了我这病症。”
殷陈看向卫子夫,“依奴愚见,认为定有没有排查到的,”她顿住话头,眼眸微沉,“譬如巫蛊。”
殷陈话音刚落,周围空气似乎都凝滞下来,分布在四周的玉盘中冰块融化之声都震耳欲聋起来。
浮光惊得捂住嘴巴,心几乎跳到嗓子眼,沉玉素来冷静,闻言也忍不住蹙眉。
巫蛊乃是宫中禁忌,陈先皇后便是因在宫中实施巫蛊被废,牵连了数千人,今上对巫蛊深恶痛绝,这才过了六年,怎会有人胆大妄为到在宫中实施巫蛊。
卫子夫面无波澜,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殷陈思忖片刻,看着卫子夫的眼睛,“奴观皇后眼睛有些异常,想来近两月已有视物不清的症状。皇后失眠之由,定是夜里头疼欲裂,到晨起时便会恢复正常,叫人难以寻到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