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瞧着案上几个菜式,才觉得肚子空空,端起粟饭刨了几口,夹起粔籹裹了肉糜,吃了几口又看向红雪,“红雪,同我说说这宅中的规矩罢。”
红雪则笑道:“姑子是客人,不用遵宅中规矩。”
每一句套话都被回绝得滴水不漏。
殷陈索性专心对付饭食,解决了果腹之事,两个丫鬟将盘盏收拾了之后,又将她的洗澡水倒了。
殷陈在屋内屋外转了几圈,实在憋闷,“霍郎君可在宅中?”
青芜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君侯现在后院。”
两个丫鬟为她挽了发,还给她上了口脂。
她许久未上过妆了,看着镜中素净的脸有了颜色,她恍然回忆起十三岁生辰那日,班子的几个阿姊将她从睡梦中拉起,按在小春阿姊的妆案前,七手八脚给她上妆挽发髻。
看着镜中瘦削的面颊,欢声笑语似乎就在耳边,但她眨眨眼,镜中人早变了模样。
“可是扯疼了姑子?”红雪看到她怆然若失的神情,问道。
殷陈摇头,“不必太复杂,挽个堕马髻便好。”
丫鬟引着她穿过几处院子回廊,绕了半炷香时间才走到后院。
后院花木葳蕤,植修竹,紫薇,石榴等绿植。
正中央植一株高大的树,树冠茂密,将后院上空覆盖了一半。一条弯曲小径通往树下的小阁。围绕着小径的栽种的月季被圃人打理修建得十分齐整,一朵残花都没有。
引路丫鬟停在院门处,殷陈提着及地曲裾裙摆,迈着步子,沿着小径往树下的小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