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接过梅枝,摘下一颗青梅在干净的衣袖内侧蹭了蹭便丢入口中,酸涩汁水在口中爆开,她面不改色咽了下去,将梅枝递过去,“郎君要不要尝尝?”

霍去病摇头。

走到冠军侯宅边上,阿大便领着青芦迎了过来。

“这是殷姑子,这段时日暂住宅中。”霍去病看向阿大。

阿大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在霍去病身上停留一瞬,瞧见他那明显沾污的衣摆,又看向手拿梅枝一身脏污的少女那一刻,瞳孔微震,但他很快维持住了面色的平和,拱手行了个土揖礼,“殷姑子长乐未央,我名苏大,是宅中管事。”

霍去病将她交给阿大便转身离开,殷陈看着霍去病的背影,回揖了一礼。

阿大心中纳罕,郎君今日十分反常,他平时连一点脏污都不能忍受,今日竟能一路带着一个活像泥里打过滚的姑子回来,阿大可不认为霍去病有随意发善心的喜好,遂吩咐青芦先将人带去东院安置下来。

青芦看到殷陈,算是知道了昨日君侯为何吩咐她收拾出东院的屋子来,柔声道:“殷姑子随我来。”

冠军侯宅坐落清平坊的东北角,殷陈跟着青芦入了中门,穿廊而过,往东院而去。

整座宅子占地颇大,布局并不似民居那样简单。左右两条回廊和数条小径绕着中央的前堂做布局,而在回廊小径周边又置亭台楼阁,环抱着中央那座巨大前堂。

回廊间或置了直棂窗,自窗中望去,步移景异。

走过几曲回廊,便到了东院。

殷陈一路瞧着回廊周围的亭阁布景,心中感叹长安权贵奢靡。

青芦推开东院的门,“姑子若有甚需要,可同侍女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