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点了点额头,“姑子作为一个倡伎后代,表演真够烂的。”
殷陈皱了皱鼻子,懒得理他话中的揶揄之意,打量起长安盛景来。
长安街道分为三条,笔直广阔,除了中间驰道不能行走外,驰道两旁以水渠分隔出供人行走和车马驰行的行道。
道旁种植桑榆,城内街衢通达,里弄近千;东西市九个市场一齐开业,不同的货店列于不同的路边,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摩肩接毂[2]。
果真天下最繁华处,长安是也。
“姑子的住处可寻好了?”霍去病看她这副毫不在乎的样子,问道。
殷陈脚步轻快雀跃,“郎君放心,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定会找得到住处的,城外那个破屋死了人,应当没有人敢占着,我便去那处将就将就呗!”
霍去病蹙眉,“你真要住在那处?”
殷陈摊手,表示自己两手空空,“郎君瞧我可还有的挑?”
“明日得入宫去。”
殷陈应了一声,“好。我若为郎君办事,可否得些报酬?郎君知道的,我一个弱女子,在这寸土寸金的长安若是没点钱财,是很难活下去的。”说罢朝霍去病眨眨眼,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少女身上的短褐已然瞧不出原本颜色,原本束成高髻的青丝半散了下来,鬓边那缕原本别在耳后的青丝随着她微微歪头而滑落下来,随着微风飘动。
一张脸比墙根下的乞儿还脏,偏生脸上那双眼黑白分明,故作可怜也叫人讨厌不起来。
耳上的茵陈花耳饰在阳光下泛着亮光。
霍去病挑眉,“弱女子?是指我眼前这个能手刃八十七个匈奴壮丁的殷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