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贴近他,张口在他颈侧咬了一口,直至口中尝到铁锈气息,她松了口,“莫叫我闯闯,我嫌恶心。”
她贴近他,将手上断刀抵在他左胸,缓缓下滑,“心脏位于第二根肋骨和第五根肋骨之间。”
“找到了。”她将断刀猛地刺入那一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胸口。
乌尤疼得脸上泛白,浑身颤抖不已。
她黏着鲜血的手抚上他扭曲的面颊,直至他的面颊也染上妖冶的血色,“乌尤,你知道的,我曾经爱过你。”
只是这个她爱过的人,将殷家班子八十六口人,屠戮殆尽。
她将刀一寸寸推入他的心脏。
“对不住你……”他抬起手,想拭去她眼角的泪,最终无力垂下。
梦中过往将她拖行抛入深渊,血海渐渐将她淹没,直至头顶。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殷陈倏忽睁眼,盯着牢房顶部,许久,漆黑的眸子才转了转。
“你怎的一直在抖?做噩梦了?”将她拍醒的女囚又问了一遍,转头将搁在边上的水递给她。
殷陈坐起身,身后一片濡湿,她接过碗,将碗沿靠近唇边,“无事。”
此梦,已困她许久。
回汉之后,更是夜夜都难逃。
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双臂交叉抱住自己的脖颈,低低呢喃,“阿母……”
第二日一早,狱卒打开牢门,“殷陈,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