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自信。”霍去病睨她一眼,看着她衣裳上刺眼的红。

殷陈继续贴近他,在旁人看来,二人似乎在交颈相缠。

她的影子覆在他脸上,声音轻飘飘的,传入他耳中,“郎君这样没耐心的人在与我兜圈子,我自然明白,郎君需要我,而且,只会要我。”

霍去病盯着少女脏污面颊,“是你杀了那人?”

“我为何杀他?他的作用不过是为了将我杀人罪名钉得更死些,郎君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两人呼吸相闻,他嗅到少女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掺杂了一丝清苦药香。

审讯室内,一时静默。

只有刻漏的水声,滴滴落入水中,似乎在敲击谁的心房。

霍去病忽然垂下眼帘,呼吸有些沉重。

殷陈看着少年耳际缓缓烧上红痕,倏忽退后,又确认一遍,“可郎君会救我的,不是吗?”

“下不为例。”

他的嗓音依旧如清泉击石,但带着一丝微哑,尾音不稳。

殷陈愉悦勾起嘴角,赌赢了。

“因时间紧迫,我暂时将你保出狱。但你过所还须扣留在廷尉府中,此案仍是无头案,在揪出凶手之前,你不可擅离长安。”

“多谢郎君搭救。”她懒懒朝少年揖了一礼。

霍去病看她被蚊子叮红的脸,摘下腰间新做的香囊递了过去。

殷陈接过香囊嗅了一下,“金银花、艾叶、紫苏、丁香、藿香、陈皮,配比不错。但牢房狱人多空旷,这香囊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郎君可否让人给我换张草席?”

这要求并不难,霍去病颔首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