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暗诽他浪费,只得将胡饼吃完,边吃边道:“尸体体内有少量迷香,哦,对了,”他在衣裳上擦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盒打开,“在死者的后颈处发现的。细如发丝,但施针的人下手极准。”

“什么作用?”他接过盒子,看着内里那根毫针。

“我本以为是同那目击者身上的人是一样的毒针,但我问了懂行的,说是此针是为封住动脉,抑制流血。”

她真的在试图救陈海。

霍去病沉吟片刻,将盒子还给张贺,又往破屋去。

他看着破屋中的痕迹,殷陈明知救陈海会让自己陷入百口莫辩之地,却仍在试图救他。

她的指痕印在匕首上。

此局是个死局,若要破局,除非揪出设局之人。

他转头望向长安的巍峨轮廓,长安如一侧卧美人,怀中抱着三十万人。

在万人中寻出一个人,谈何容易?

那么,殷陈又当如何?

日入时,他往廷尉狱去,将殷陈提到审讯室。

殷陈急切问道:“郎君可查到线索了?”

霍去病坐在案前瞧着案件记录,也不说话,吊她胃口似的,许久才道:“你舅父义纵任定襄太守,你却为何不借他的力?”

殷陈踢踢脚边锁链,“我若要借舅父的力出狱,岂不是坐实了我杀人事实?”

霍去病扬起眉梢,显然不太信她的说辞,“未曾想殷姑子竟是如此在乎声誉的人。”

殷陈不置可否,目光掠过边上排列整齐的刑具,“郎君究竟要问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