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前的流沙中,她也曾这样走在霍去病身后。彼时少年眼神冷厉:“姑子经历过什么我不感兴趣,我也不想探究你如何在匈奴营活过两年,但你最好收起你的尖刺。”

殷陈看着他的背影,视线下滑到那段精瘦的腰肢,莫名笑出声。

突兀笑声带着轻微的回声,在长长的,阴暗的廊道里来回撞击,越来越弱。

霍去病回头乜了她一眼。

殷陈无辜眨眨眼。

走入审讯室,她环顾四周,各类锃亮刑具挂在墙边,泛着阴冷的光。

屋中还站着个官员。

霍去病看了她一眼,殷陈会意跪下。

李右监将记录案发现场情形的书简呈到霍去病面前。

殷陈抠抠被跳蚤咬红的手背,看着那官员,此人是案发现场擒她的人之一。

霍去病斜眼瞧见她动作,抬手摘下腰间避虫香囊丢了过去。

“此前我与郎君更为亲密的行为也曾有过,郎君不会嫌弃我罢?”殷陈抬起左手接过香囊,笑道。

边上李右监身形晃了晃,他本就不解霍去病这当朝新贵为何独独来瞧他提审一个女囚,闻听殷陈此言,霎时心惊肉跳。

可霍去病怎会同一个杀人犯扯上关系?

霍去病垂眸看着案件信息,道:“李右监,审讯罢。”

李右监忙坐到上首,收敛心神,清清嗓子,“疑犯殷陈,建元四年六月初四生人,南越九真人士。对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