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跨入长安,便先入了廷尉狱。

殷陈抬手摸向腰际,身上的东西被全数收走,连一根针都不曾遗漏。

将手上和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揉搓掉,殷陈想起了初从定襄出发那日舅父的话。

长安,果然危机四伏。

“两月不见,殷姑子竟沦为阶下囚了?”一道清冷声音在边上幽幽响起。

这声音颇为熟悉,殷陈抬头,瞧见了那人。

少年身着一身暗蓝色骑服,正抱臂垂眸看着她。

边上的灯火摇曳,照亮那张微微带着笑意的面容。

狱中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在女囚们瞧见那少年时瞬间活跃起来。

“啊哟,廷尉狱何时来了这样俊俏的玉面郎君哟?”一女囚咬着麦秸调笑道。

“我此前可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郎君,真真是貌比宋玉。”

“宋玉?你可知宋玉生得什么样?”对面的牢房中传来一丝嘲讽。

“就是想让人摸一把的模样咯!”

几人咯咯笑作一团。

“小郎君,姊姊我过几日便要被处刑了,可怜可怜我,让我摸上一把咯!“一女囚起身走到栅栏边扒着牢门,将手从栅栏缝隙伸出去。

那站在牢门外引起骚动的少年却置若罔闻,只垂眸看着殷陈。

狱卒用刀鞘敲栅栏,幽暗的牢房中响起尖利的“哐当”声,“安静!”

那女囚鼻子里哼出一声,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坐回到原位,目光仍粘在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