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暑热依旧。
一辆牛车慢悠悠行在官道上,车上几人讨论着方才在驿站看到的消息。
“今上这诏令一下,多少为了挣军功的人得争相上前线去了。”一老者感叹道。
“咱们被匈奴欺压了这么多年,如今出了个卫大将军,我们是该打回来了!”年轻男子道。
“卫氏如今一门五侯,连襁褓中的孩子都封了侯。听闻卫大将军还在广募人才,咱们此去长安,要不去试试?”
“就你这个子,都不及环首刀高,还没打到战场就吓尿了。”
“去你的,等我跟冠军侯一样功冠全军封了侯,你到时候要巴结我,我可不理你。”
车上几人齐齐笑了一阵,话头又转到这两次功冠三军的新贵身上。
“说来这冠军侯真是个悍勇之人,领着八百精骑深入匈奴腹地,一举将那匈奴后营端了,真是痛快!”
说到激动时,还要配合着动作,好似他此刻也跨在马上,手刃着匈奴。
边上靠着箱子一直沉默的人动了动,几人立刻噤声。
那人将面上荷叶揭开,露出一双长而不狭的眼,问道:“你们说的冠军侯叫甚?”
“小郎君,冠军侯可是长安的新贵,名叫霍去病,更是卫皇后的外甥,少年英豪,长安不知多少小姑子倾心于他呢。”
那瘦小个子身着粗布短褐的少年郎笑了一声,坐起身揉揉后颈,看一眼黑压压的天际,“恐怕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