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真将这几日积攒下的奏折都搬到了紫宸殿,在床前支起了一个桌案,读给他听。
在读到有大臣上谏提议册封晋王为摄政王由其代为监国时,她声音停了下来,犹豫地看了男人一眼。
“这是哪个写的?”陈定尧面色中看不大出异样。
禅真却知晓他这是又要借机发作了,若无其事地将这封奏折压回了最下面:“昭儿尚且年幼,如今朝中能担起监国重任的可不只剩下晋王殿下了。”
“朕不是还有皇后吗?”陈定尧侧头看她,“若朕出了意外,宋戈可辅佐昭儿继位,到时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由太后垂帘听政也并非不可。”
“我只管理后宫就够累了,垂帘听政这种事可做不来。”禅真从前哪里学过政治权术,都是入宫后在他身边耳濡目染才略知晓了一些,若要她垂帘听政岂不是害国害民。
“无事,朕教你。”陈定尧便让她拿起笔,以口述的方式叫她代自己批阅奏折。
禅真下笔前有些踌躇,她的字迹亦与陛下相差甚大,定会叫人看出来,到时只怕又要被大臣批判她牝鸡司晨了。
陈定尧看出她的犹豫,道:“禅真,当你有足够的权力时,哪怕你做的是错事,众人也只会笑着来恭维你。”
经遇刺一事,陈定尧心中的想法也转变了许多,他比禅真大了二十岁,总是会先她一步离世,在世时他能够护着她,离世后也总要给禅真留下足够的保障。
而这天下没有什么东西比权力更有保障了。
“可是我不喜欢。”禅真摇摇头,“我不喜欢用权力去胁迫一个人。”
她自己亦是被人用权力胁迫过,自然知晓那是一种怎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