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真僵着身子没有动作。
他松开手退了一步道:“你打算一辈子也不见朕么?”
“这样不好吗?”禅真冷冷清清地问道,“我不会再妄想出宫了,也不会再寻死觅活,陛下您该高兴才是。”
“朕所愿并非如此。”他回忆起去年此时,他陪着她在檐下赏月观花,她满眼仰慕地依偎在他怀中,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陛下所愿已经得到了。”禅真冷着脸,“您还有什么不满足?”
“朕想与你回到从前。”他坦然道,“你恨朕,朕可以用一辈子去赎罪,你说不见朕,朕便不来扰你清静,可你要到何时才能原谅朕,朕比你大了二十岁,余下能见着你的日子本就不多。”
即便心怀怨恨,在听到他说自己时日无多的那一刹那,禅真心中仍是猛的一阵刺痛。
她抱紧元昭,压下心中又欲冒头的爱意,淡淡道:“您回去吧,无论再过多久,我的想法都不会变。”
“哪怕朕死在你的面前?”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像鹰隼一样盯着她。
禅真胸口刺痛,脸上仍无动于衷:“陛下说笑了,您是天子,合该长命百岁。”
他微微一笑:“朕就当你是舍不得朕。”
禅真皱起眉,即便不回头她也能想象出他脸上定是一副得意的神色,他这个人向来厚脸皮又爱耍无赖,她是说不过他的。
“您爱怎么想便怎么想。”说不过她还躲不过吗?禅真声音里没带些好气,“您若是来看元昭就抓紧些,只有半个时辰。”
他悠悠道:“禅真你倒是转过来把元昭给朕。”
“或者,”他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朕走到你身前把元昭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