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真心中一惊,连忙叫人去将他扶起来,可豫王却梗着脖子纹丝不动,大有一副她不答应就一直跪下去的态度。
禅真想起他父皇在自己面前一贯无赖又厚脸皮的模样,心中暗叹这对父子可真是一脉相传。
到底不能看着他一直跪下去,何况据御医说贤妃的确是生了重病情况不大好,身为人子想见自己母亲一面本也该是人之常情。
“殿下先起来吧,”禅真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应了你便是。”
豫王目的达成也不再纠缠,顺势从地方起来拍了拍衣上的灰尘,朝她道谢:“儿臣多谢娘娘。”
他在众人的目光中一脸惊喜与感激地走出了凤栖宫,直到出了门,脸上的喜色才倏地淡了下来,回头看了金碧辉煌的凤栖宫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暗光。
送走了豫王,绿珠才犹豫地向禅真劝道:“娘娘果真要为了豫王殿下去求见陛下。”
她一向不喜豫王,从前豫王便仗着皇长子的名头嚣张跋扈,在宫宴上豫王妃还曾对娘娘十分不客气,更何况贤妃是因为陷害娘娘才被废为庶人幽禁深宫的,豫王如今来求见娘娘倒让她觉得有几分不安好心。
“总不能让他一直跪着,传出去也不像话。”禅真靠在椅上,有些为难地揉了揉额角。她如今只一心照顾元昭,手中的宫务都交给了内务府去分担,若非豫王这般强求,她也不愿去理会这些杂事。
绿珠见她心中有数也不再劝阻:“奴婢瞧着豫王殿下如今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原来最是张扬不过的,如今却变得沉默又低调,近日在朝中也做出了一番实绩,反倒是原来谦逊温和的晋王殿下,现在却变得十分激进,毫不掩饰地暴露出自己的野心,在朝中广泛结交大臣,拥趸者无数。
禅真不论前世今生都同豫王无甚接触,对他的行为举止变化更没放心里去。前世她只沉浸于自己的悲伤中,最终只是听闻这位皇长子似乎是犯了什么过错被虢夺王位,废为庶人幽禁在了王府上,此后直到她去世也未曾听闻他被解禁放出。
陛下一贯心狠,对自己的亲子也不见得有多少慈父之心,哪怕是他最看重的晋王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