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曾将她捧在掌心,也曾亲手将她拽进地狱。
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禅真用与待云沂一般无二的冷漠语气道:“我要与陛下说的也尽已说过,从今以后你们父子之间的恩恩怨怨再与我无关。”
说罢,她不再看这父子二人的脸色变化就转身离去。
父子二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沉寂了许久之后,才忽然听见一声低低的笑声。
“原来父皇您今世占尽了先机,结果却也没比儿臣好到哪里去。”
“她今世爱过朕,对你却毫无一丝情意。”陈定尧转过身,脸上不见怒意,悠悠道,“你怎敢与朕相比?”
云沂禁不住握紧了拳头,“她最终也没要你。”
“她爱过朕。”陈定尧不紧不慢道。
“父皇也说是爱过,难道儿臣就没得到过她的爱么?”云沂道。
陈定尧挑起眉:“前世她不过对你有过一些浅薄的喜欢,哪里算得上爱?”
云沂胸口憋着气:“她爱我。”
“朕怎未发现你还学会了自欺欺人?”陈定尧念起禅真提到自己时的那一瞬间的犹豫,深沉的双目中掠过一丝不甚明显的亮光。
他看向云沂,无论前世今生,云沂的手段在他看来仍是稍显稚嫩,他所走的全然是自己年轻时曾走过的路。
“朕能够得到她,你不能。”他神色淡淡,却隐含着一丝压迫与轻讽,“在朕有生之年,你始终都越不过朕去。”
只要他活着一天,禅真就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后,之后的历任皇帝都会是他们的后代子嗣,他与禅真的名字会并列于史册流传千古,无人能将他们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