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神,见陛下不知为何神色间有些郁闷,一杯接一杯地端起酒水下肚,拧起眉劝道:“陛下怎喝了这么多酒?”
自她有孕以来,陛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除非特殊场合,他也只是端起酒杯意思意思地沾了沾唇。
陈定尧举着酒杯的手一顿,在她不满的目光中,默默将酒杯放回了原地。
原来禅真不是只担心云沂,禅真心中还是有他的。
非二人的私下场合,禅真一向是十分尊敬他,不曾落了他的面子。她将酒壶拿的更远了些,思忖着回去后一定要让绿珠煮些解酒汤给陛下喝,再让陛下洗干净浑身酒气了才能上床,她和元昭可不想闻着酒气入睡。
宴会上除了方才这个小插曲,一切都进行地极为顺利。
“儿臣恭祝父皇,皇后娘娘新年安康。”自上回的天寿节上因对贵妃不敬被陛下亲口呵斥后,豫王在朝堂上已经被冷落了许久,原本拥趸在侧的大臣见此情势也纷纷散去,是以昔日自视甚高的豫王再面对禅真也不得不低下了头颅。
禅真并未看见豫王妃的身影,听闻豫王妃如今已临近生产之期,即将为陛下诞下第一位长孙。
可陛下待她却并不怎么待见,这么久了别说是赏赐,连一声问候都不曾有过,仿佛当怀着皇家长孙的豫王妃不存在一般。
面对着豫王既期待又忐忑的目光,陛下也只是不咸不淡地轻轻点了下头,便让他退下了。
禅真眼睁睁瞧着豫王殿下眼中期待的光芒暗了下去,颓然地回到了座位上。
她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小腹,微不可觉地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