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真勉强张开眼,迷迷糊糊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轮廓,却又仿佛比她记忆中要更年轻一些,然而此刻她被痛意折磨的有些神志不清,分辨不太清楚。
“陛下……”
这回她没再抗拒,任由着那人将自己抱了起来。熟悉的檀香钻进鼻孔,这股味道令她感到安心和依赖,于是她轻轻赚住了他胸口的一片衣衫,向他依偎的更紧了些。
陈云沂身体一僵,他从未想到能与她有如此亲密的时刻,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些缠绵的梦境之中,然而很快他就清醒过来。
她口中唤的是“陛下”,能让她如此亲密依赖的是他的父皇,而不是趁虚而入的自己。
他从前十分骄傲所有的兄弟中唯有自己长相最肖似父皇,可此刻他竟因此感受到了无限的痛意。
可他来不及悔恨,她脸上的神情那么痛苦,让他的心脏也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给攥紧起来。
她轻飘飘地靠在他的怀中,像一片随时将乘风飞走的羽毛。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惶恐难安,仿佛一只被关在地底的困兽,只能无力地看着她离自己远去。
一股强烈的情绪冲袭上他的头脑,让他抱着她的双臂更加用力起来。
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殿下,劳烦您将我们娘娘送回明光宫。”
他一时无措地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幸好绿珠并未失去冷静,及时提醒了他。
陈云沂定了定神,现场有这么多人在,他不能暴露出自己的任何心思。今日他本就是偶然经过,作为皇子见庶母有难出手相助亦不算出格,稍后见到父皇他必须表现的更加冷静。
他向绿珠点点头,让她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