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真觉得陛下脸皮简直越来越厚了,她都快记不起刚开始他令人畏惧的模样。
“妾身说好,只原谅陛下这一回。”
既然已与陛下把话说开了,禅真也不欲再继续纠缠此事,许多夫妻间的情分都是被一些琐事给渐渐消磨掉的,她不想太快与陛下走到那个地步。
陈定尧捏住她纤细的指尖,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朕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两人很快便和好如初,甚至因为禅真方才的深深剖析,让两人关系比先前要更加亲密了一些。
陈定尧揽着她在书桌前坐下,展开放在最上层的奏章给她看,“朕并非故意隐瞒,此事确实存在蹊跷。”
禅真定睛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全是对自己和父亲的讨伐,其中不乏她“恃宠生娇”、“庇佑其父”、“德行有亏”的字眼。这这才明白为何陛下之前不愿给自己看,这些奏章上就差直白地骂她是“妖妃”了。
她胸口一闷,明明她一直兢兢业业地学习宫务,也未曾替家里向陛下讨过任何封赏,哪里就成了人们口中的“妖妃”了呢?
察觉出她脸上的郁闷,陈定尧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肩。
“世人皆是如此,欺善怕恶,惧强凌弱,若禅真果真行了此举,罪魁祸首也该是朕。”
是他给予了禅真随心所欲的权力,可他是天子,手握大权凌驾于任何人之上,无人敢对他有任何不满,便只能将攻击的矛头都转向无所依靠的禅真。她如此可怜,他怎能不多护着她一些,若他因这些舆论有丝毫后退,这些暗处或明处的陷害只会越发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