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真紧紧咬着唇,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克制住没有再继续落下泪来,而是尽量冷静地问他:“不管此事是否存在蹊跷,为何陛下要独独瞒着我?”
若不是今日偶然从那位宫女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她是不是会一直被陛下瞒在鼓里,就像一个戏子一般沉浸在陛下精心构建起来的单人戏台上,任人嘲笑评说。
“朕并非故意欺瞒你。”陈定尧起身向她走过去,想要像往常一样拥她入怀,却被她给避开,他目光顿时一黯,“朕只是怕你担心。”
“陛下,禅真并非您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禅真伤心地看着她,一双璀璨的眼眸中盈满泪水。
“若真是父亲的错,禅真即便难过失望也绝不会为他求情,您为什么宁愿瞒着我也不相信我可以承受这件事呢?”
她知善恶,明好坏,即便是父亲,做错了事也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是您的贵妃,遇见问题难道不该与您共同进退么?我努力学习诗书,学习管理宫务,我知晓自己性格怯弱,可我也在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贵妃,我也想要与您并肩,而不是只能被您护在怀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哭腔道:“陛下,禅真并非只能被娇养着的菟丝花!”
禅真,为菟丝花的别称。父亲自将她从小院带回宋家,为她取名“禅真”的那一刻,便只想将她培养成一朵依附男人而生的菟丝花。他不让人教她诗书,只教她取悦男人的歌舞,压制她的个性不让她与外人接触,只为将她这朵菟丝花献上权贵的床榻。
她本以为自己此生的命运就是成为一朵菟丝花,可陛下册封她为贵妃,帮她拿回宫务,并亲手教导她写字算术,对她展露出无限期待。于是她也对自己有了无限的期待,她期待自己能够真的拥有与他并肩的能力,可是陛下却仍旧觉得她禁不起半点风雨,仍旧和父亲一般只把她当作一朵菟丝花。
她哭的这般伤心,让他的心也为之一痛,于是不顾她的反抗上前将她紧紧拥进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