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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是什么样的水土才能养出禅真这样的女子。

禅真沉默了许久,才回道:“妾身在闺阁中时从未出过门,对越州也无甚了解。”

八岁之前,她的记忆中只有那座不大的院子,母亲牵着她守在门口,日夜期盼着父亲上门来。八岁之后,她被父亲领回家,也不过是被锁进了另一个大点的庭院,抬头只能看见被分割成方形的天空。至于院子外面的喧哗与热闹,统统与她无关。

听她如此回答,陈定尧胸中顿时涌起一股怜意。是了,宋铭那样的家伙在女儿病重之时都还满脑子想着攀权附会,简直不堪为人父。前世若不是他最后刺激,禅真或许也不会那么早就香消玉殒。

回想起前世禅真辞世时的模样,他眼中掠过一丝冷意,若宋铭非禅真生父,他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然而心中虽有万千杀念,他面上却不露声色,仍保持着端方温和模样。

“无妨,能养出你这样的女子,想必越州必是人杰地灵。此处与越州相隔并不遥远,朕倒是可以趁南巡之机去看一看你的家乡。”

禅真抬头看他,欲言又止。她并不想让陛下去越州,以父亲的性子,若是知晓陛下驾临本地,肯定是想方设法都要凑到陛下面前去献殷勤。宋家虽无一人官身,但是在越州富甲一方,与当地官员也利益牵扯颇深,保不准真有官员为他引见。

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陛下,越州只是一个小地方,担不起您的大驾。”

陈定尧听出她话中对自己的家乡并不如何留恋,略微一想便明白了缘由。禅真她应当也是不想再回去宋家,毕竟前世他提举宋家最终也没能讨得她欢心,反倒是宋家鸡犬升天后给她平添了许多骂名。

禅真的出身终究还是个麻烦,他可以给她封妃封后,朝臣的异议也可由他一人挡下。但是为了长久打算,禅真还是需要有个强力的母家,而宋家无论如何也担当不起后族的位置。

他必须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