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扶着泠轻雨安慰道:“轻雨,师弟目前需要一个人清静疗伤,你先别去看他,给他一点时间。”
天池池水有净化魔气之效,叶肆自苏醒后就一直待在天池。天池设有结界,泠轻雨进不去,只能坐在外面发发呆。
知道叶肆人回来了,泠轻雨非常感恩戴德,甚至跑到各个寺庙还愿。固然还是会为叶肆忘记自己而难受,但比起不知期限的沉睡,已多了不少希望。
会一点点好起来的,她坚信。
魔气缭绕的天池内,宁霜看着一双道侣被无奈分开,不忍心地蹙起秀眉,再次向叶肆确认,“师弟,你当真不见轻雨?”
“我这副模样,轻轻看了,会伤心的。”叶肆血瞳怅然,哑声道:“我不想再惹她难过,也不想连累她陪我受苦。师姐,请替我保密。”
“好。”宁霜答应道。
自变回人身后,叶肆的魔气便处于暴动状态,混乱不稳。任凭他如何压制,仍旧极易失控,总是忍不住想噬血,想杀生,想毁灭一切。
他害怕这样的自己会伤到泠轻雨,也害怕泠轻雨会再次为他冒险动用秘籍。
因此他只能将自己锁在天池。
天池位于高山之巅,幽静荒僻,草木不生,叶肆每日所见之景,唯有头顶上的一片夜空。
原来阴晴圆缺的月色这么美。
从前没注意,如今才发现,他望着遥远的明月,心想泠轻雨这时一定也在赏月,他们在看着同一片月色。
念及此,他在天池边的石头上刻下——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是当初从泠轻雨书信中瞥到的一句诗,虽不是写给他的,但他莫名很喜欢。
此刻更是应景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