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托盘,花怀舟立刻就没影了,泠轻雨只好端着汤药来到马车前,单手敲了敲车厢。
少焉,车门的帷幔缓缓掀开,叶肆的脸露了出来,黑眸泛起一丝诧异,“是你……”
他只穿了一件轻薄的丝绸白衣,墨色柔顺的长发没有束起来,如瀑般铺在肩后,耳侧的一小绺碎发还微微翘起。
虽然简简单单,披头散发,却有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韵致。
泠轻雨不由感叹,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她把汤药放在马车前室,“刚刚碰到了花师兄,让我给你送药。”
叶肆稍稍坐出来,抬手压了压耳边的头发,很轻地“哦”了一声。他的脸色还是透着少许苍白,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接着泠轻雨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拎出了半篮蜜桃,推到叶肆面前。
粉嫩嫩的桃子散着清甜的香气,叶肆扫了一眼,声音淡漠,“这也是师兄叫你送的?”
泠轻雨摇摇头,嫣然笑道:“绮绮让掌门给我捎来的,分你一点,尝尝扶尘山的桃子,可甜了。”
叶肆眸底涌起波澜,眉眼轻抬,“为何送我?”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想送就送了,几只桃子又不值钱。”泠轻雨随意道:“就当是你在城外救了我两回的谢礼呗。”
“泠姑娘就值半篮桃子?”叶肆唇边漾起一抹笑意,拖着懒洋洋的调子打趣道。
“……我就是这么不值钱。”泠轻雨鼓了鼓腮帮子,莹亮的杏眸微微一瞪,“可不像叶少主金贵。”
叶肆好奇道:“那你觉得,我值多少桃子?”
“如果把你卖了的话,大抵可以换一座桃子山头吧。”泠轻雨盯着叶肆的脸,按斤按两地评估,“毕竟叶少主的皮相还是挺值钱的。”
“是吗?”叶肆凑近了几分,低哑的嗓音略带鼻音,磁性更加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