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上策,但是她需要等多久——不知道,是否能够顺利——也不知道。为了报复这些烂人,需要花费她无数时间和心力,值得吗?
沈青昀看着她,没说话。
“中策是用暴力对付暴力,找几个打手套他们麻袋打他们一顿。但是这样只能爽得了一时,打完只是一时解气,想到他们恢复身体之后还要和我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就觉得整座城市的空气都被人污染了。
“至于下策……”
她在想一些很危险的事情,但因为身旁人的存在,不得不考虑后果。
苏亦欢握紧伞柄,垂眸盯着自己的鞋面。
刚才踩过水坑,溅起的污水附着在白色的鞋面上,那点污渍在路灯的光照下越发清晰,落在鞋面的干净雨水融进污水里,却无法稀释它的肮脏,只会将那点污渍晕得更开。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沈青昀却听懂了。
“为了报仇,搭上自己的一生,值得吗?”他的声音很轻。
冷风卷着雨水吹进伞内,苏亦欢的手背被冰凉的雨水烫了一下,眼睫颤了颤。
风里传来她的轻笑声,她说:“那得看我有多恨了。”
沈青昀停下脚步,注视着她的背影,那枚贴身佩戴的琥珀如同他血肉的一部分,随着他的心脏震动而不断起伏。
再往前走一段,就是学校的餐厅,一楼和二楼还是学生餐厅,三楼才是教职工餐厅。
苏亦欢来的时候没带校卡,沈青昀今天刚入职,发了工卡。苏亦欢厚着脸皮跟在沈青昀的身旁,对在门口检验的工作人员指了指沈青昀。
“我是他妹。”
工作人员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小声嘀咕:“长得不像啊……”
苏亦欢正在“继妹”和“契妹”之间思考选哪个,沈青昀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改口说:“是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