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我白吃白喝了大哥多少东西,大哥成亲八载好不容易才有了果果和淘淘,作为娘家人我能不来么?果果和淘淘满月的时候我就想过来,可惜那时这边雪太大,路还没有现在修的平整,这才作罢。”
就不说他沾秋阳和秋光的光,吃了多少送去书院的好吃的,就是后来一放假就去大哥家,又吃又喝的,走的时候还要拿上一堆,他最有印象的是那时候西瓜一个得一两银子,他们还每天吃三四个,现在想来他还是很心疼,但大哥从来没有心疼过,走的时候还一人拿了好几个。
“你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启程回去呢。”郑瑾穆低声地说了一声。
“嗯,你也早点睡,别想东想西的。”周明奕大概猜到了一些他小舅舅的心思,但他们谁又没点小心思呢?大哥一直过的很幸福,哥夫在大哥成亲八年没生养的情况下,没有纳小的,更没有委屈大哥,一如既往的爱着宠着大哥,那亲人才是最适合他们的身份。
郑瑾穆将两只胳膊放到了脑袋下面,想他是什么时候将姜秋岩那小哥儿放进心底的呢?
其实他也不知道,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喜欢上了,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爱上了,就那么珍而重之地将那人放进了心底最深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深入骨髓,拔不出来。
他爹是丞相,满嘴礼义廉耻、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一派正人君子的样子,内里却藏污纳垢,侍妾夫侍一大堆就算了,还经常狎妓同游,以标榜文人风流。他娘也很有手段,在42岁的高龄生了三姐,在45岁又生了他,但那也避免不了府里乌烟瘴气。
他大哥二哥的婚事还挺顺利,但随着他爹官至丞相,成了文官之首,天下学子的恩师,他作为丞相唯一还未成亲的嫡出儿子,婚事却艰难了起来,各个势力既想拉拢,又怕皇帝陛下忌惮,而皇帝陛下万不可能允许他的妻子出生将门,哪怕是落寞的侯爵府都不行,他婚事就这么耽误了下来。
后来为了帮太子巩固地位,在全国各地开酒楼,在集聚的钱财的同时收集各种情报信息,负面信息处理久了,内心也愈发阴暗,表明千恩万爱的一对璧人,可却彼此算计,见多了对婚姻的那点向往也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