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时他买下酱油厂,陶鱼便生了气恼。

可直至晚餐吃完,宋鹤城将陶鱼亲手做的糖醋小排全部吃完。

陶鱼面色沉静,宋鹤城依然等不到她提及半字有关拉链厂的事。

夜幕降临,临睡前,宋鹤城狠心踏上二楼。

他看出陶鱼这几日睡眠很不好,她的小脸苍白缺少血气。

他亦知道她到处求人借款的辛苦细节,可他强忍心疼,一面未露。

他设了陷阱,卑劣地希望他的小鱼屈服,然后寻求他的帮助,继而留下。

宋鹤城掌心握紧旋梯扶手,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楼下的人。

“有事同我说吗?”

好像从二人有了分歧开始,陶就再未登上过二楼。

二人泾渭分明,维持着微妙平衡的界限。

如今这脆弱的平衡,岌岌可危。

陶鱼摇头,她温柔向宋鹤城道了晚安,然后回房。

宋鹤城僵硬站着,胸腔里的心脏,沉入深渊。

可他没有停止,亦没办法就此放陶鱼离开。

于是隔天,陶鱼再次收到陶瓷厂被退了全部外贸订单的消息。

这次

宋鹤城不过用了一天的时间,又隔绝了陶瓷厂所有的后路。

陶瓷厂被退了订单,不但无可能再收回货款,还面临着库存、原料积压,职工薪资发放问题。

哪怕她与外贸商行签订了合同,但打起官司,却极度漫长耗时,陶鱼很明白,这样的商业纠纷打起官司来,也许两三年都未必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