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依然不知放下身上的包,拿起火钳子就俯身去捡煤球。

陶鱼上前,安静地牵住李娟的手,另一只手轻巧卸下她肩上背负的重量。

李娟肩膀一轻,这才回过神,她看向闺女。

陶鱼对李娟安抚笑笑,李娟眨了下眼,随即慈祥地拍了拍闺女的手背

“晚上咱吃面,洗点青菜下鸡蛋面。”

陶鱼应“好”。

接下来,李娟不再恍神,认真帮闺女生起了火,打着下手,只是有些沉默。

不过十几分钟,陶鱼便做好了两碗简单的鸡蛋青菜面。

两把细面,汤头浓白

一人两颗金黄煎蛋,几颗油绿嫩青铺于面上。

待陶鱼将面端出,李娟也布好了汤勺竹筷。

二人坐好,一人一碗面。

李娟依旧沉默,陶鱼也未说话。

母女二人,坐在院里的小饭桌前,安静地吃了起来。

李娟低着头,吃得很慢。

但无声沉寂间,便有一滴两滴……似比面还要滚烫的眼泪珠子落进了汤里。

陶鱼停了筷子,轻和唤了李娟一声。

李娟也停了筷子,她咽下口里闺女做的面条,但没敢看向闺女。

她掩耳盗铃般用袖子搭了搭脸颊,哽声道

“没事儿,是水汽熏着眼珠子了”

陶鱼未拆穿李娟,也明晰看到她脸上越擦越多的眼泪。

她沉默起身,很快投了把温热的湿毛巾回来。

陶鱼蹲在李娟膝前

她学着记忆里李娟的模样,动作生疏地,用手里温热的毛巾轻轻擦干李娟脸上的泪。

因为记忆里,原主每次陷入情绪极端时,李娟就是这般轻柔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