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非孑然一身。上有老下有小,怎能不深思熟虑?
谢秋光抽走史书,轻轻盖上放回锦盒:“贺兰大人,天黑了,你该回家了。”
贺兰竭猛然抬头,看见外面漆黑的夜。如同迷茫的前路,不知该往哪走。
幻霜敲门而入,将灯摆到桌上。
被灯罩包围的蜡烛,散发莹莹光亮。黑夜不再冷,泛起橘色的暖。
上官海桐起身:“我也该回了。王爷,大人,告辞。”
幻霜收走锦盒,跟在后面。两人走出包间,上马车回府。
贺兰竭如梦初醒:“我……我……”
心中汹涌的话语说不出口,一时间他羞愧难当。
谢秋光一笑:“贺兰大人,回去吧。此等大事,多走走,多想想。会有答案的。”
贺兰竭站起行礼,恍恍惚惚出去。走在回家的街上,再也感受不到往日的轻松。
谢秋光站在窗边俯视下方。他叹口气摇摇折扇,特意带的扇子没用上。
贺兰府邸。
贺兰竭进门,抱起开心奔出来的儿子。妻子难产而亡,这些年他既当爹又当娘。
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怎敢身陷险境。
父母笑呵呵出来。
“儿子回来了?饭菜都凉了,我去热一热。”
“别在院子里站着,快进屋吧。今天遇上事了?这么晚回来。”
贺兰竭应一声,没有多说。他把糕点交给父亲,看爷孙俩笑闹。
他们一家人口简单,所想不过粗茶淡饭,平平安安。
他岂能自私,怎敢自私。
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