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海桐回头,见母亲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杨兰艺被盯得心慌,忙改口:“不好也行。我在床上躺着挺好的,每日悠闲得很。”
亲生母亲眼里满是畏惧,上官海桐开口问:“母亲怪周景蜻吗?她一直在骗你。”
垂头,杨兰艺不由想起过往:“她其实告诉过我名字。不,她一直在告诉所有人自己的名字。没注意到吗?她的绣帕上始终绣着蜻蜓,或落于花间,或与蝶共舞。”
经此提醒,上官海桐想起来。
确实如此。
周景蜻的绣帕上一直是蜻蜓图案。大大方方展示在众人面前,时时刻刻贴身佩戴。
杨兰艺眼神哀伤:“我能感觉到她真心把我当姐妹。我们一起度过的开心快乐时光,无论如何做不得假。只是她走不出过去的束缚。如果我早点知道,早点知道……”
或许能帮上一帮……
她不知道怎么帮,只知道要帮。
上官海桐转身:“母亲身体大好,不该长卧病榻。”
杨兰艺眼睛一亮:“好好好。你依旧管家,不用交还我。我乐得每天享受。”
无奈一笑,上官海桐发现自己上辈子一点也不了解母亲。
因为一些事闹得母女决裂,拒绝沟通。仔细想来,抛却当时的憎恶情绪,母亲真的不爱儿女吗?
上官海桐举步走出屋。不是不爱,而是只被教育固有表现爱的方式。
杨兰艺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低头抚摸手中绣帕。
帕上绣着蜻蜓与蝴蝶,两者在明媚的繁花间悠然飞舞。
“姐姐,你美丽大方,是优雅的蝴蝶。我呢,只不过是随处可见的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