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林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也许是硬着头、紧咬牙关。
嘴里流出鲜红的血液,铁腥味填满他的口腔,但他一滴眼泪都没掉。
等人走远,他掏出裤子里正在录音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喂,警察叔叔,我要报警。”
林染从来都不担心报警后会不会遭到那几个同学更惨烈的报复,因为他转学去了另一个省。
从爷爷家搬去了姥爷家。
从市中心搬去了偏远的乡镇。
他成绩好,学习能力强,即使在教育水平较差的乡镇,也没能影响到他。
他依然考上了最好的大学,而且是以第一名成绩考进去的。
……
不知为何,今夜的林染会想起高中时的回忆。
可能是因为百尤的“恶作剧”吧,跟那些沉封已久的记忆有些相似,所以,他哭得很大声。
说来也奇怪。
小时候被揍、被扒衣服裤子、被拍照没哭,现在却因为裤子被偷哭了。
百尤被林染洪水般的眼泪吓住。
他仔细回忆了一遍与林染相处的过程,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对人家太过分了?
答案是:是的。
因为到了发情期,没有药物抑制,也没有伴侣缓解,所以他把林染当成了发泄品、粗暴的兽性大发。
再次见面,又是掐人家脖子,又是威胁恐吓他……
桩桩件件,没有一件好事。
百尤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不少:“你在这里等着,我帮你去拿。”
但林染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大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