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雪坐在床边亲自给楼亦欢上药,一言不发,楼亦欢这个趴床上的伤者却得啵得,没完没了。
“这下可好了,有奶奶开口,你就能留下来了!你也别跟父亲生气,他这人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等时间一长,他看到你的好了,也会慢慢接受你。你别看他今天放狠话,回头心疼的还是他。记得有一回他罚我跪了半个时辰,我发烧了,我娘还看到他坐我床边抹眼泪!”
“他是你父亲,我自然不会跟他计较。”
“以后也是你父亲!”
莫寒雪垂下眼眸,“楼亦欢,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难道你刚刚没听到你爹说?我就是云宗宗主,是江湖正道最忌讳的魔头,我甚至还对你隐藏身份?你难道不生气?”
楼亦欢趴在枕头上,吧唧吧唧嘴,“生气是有的,不过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而且也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原因。
其实我已经对你的身份有所猜测,你身手这么厉害,绝对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而且我也相信你告诉我的是你的真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江湖上别人对你另有称呼,并且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云宗宗主能对得上号。
之前我就跟我兄长说过,江湖上所谓的正邪,不过是多数人和少数人的区分,可能就是有一小部分人,行事妄为了些,不讲究那么多礼法,不那么循规蹈矩,然后武功还更高强,所以就成了大多数普通人眼中的异类,被定义为”邪“。
而且这些年来虽然云宗和各大门派之间摩擦不少,却从来没有过伤害无辜百姓的举动,就这点便足以看出,云宗的人并不坏,至少有原则和底线。在我看来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更可爱!”
莫寒雪沉默良久,“那你在气什么?”
楼亦欢一甩头,没好气地看了莫寒雪一眼,“当然是气你了!你不告诉我你的身份,就是怕我会因此对你有意见,不愿意再跟你来往了是不是?”
莫寒雪低头,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