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和脚,都长了冻疮。
冻疮这东西因人而异,轻的抹点冻疮膏就好了,但若是听之任之愈演愈烈,最后手脚废了也不是不可能。但营中这么多人,手脚冻伤的不少,还有些人为了预防提前去军医那里领了冻疮膏,待江寒之想起来去领药时,军医那里早已被领完了。
恰在这时,轮到他去兵卡中值守。这一去就要待半个月,半个月后回来哪怕领到药膏,他的手脚只怕也够呛能好得了了。
就在他出发的头天晚上,他吃过晚饭刚从饭堂里出来,忽然被人截住了去路。
“祁燃?”江寒之瞥了对方一眼:“干什么?” “找你说说话。”祁燃一脸笑意地盯着人看。
江寒之今年已经十七,过了年就十八了。少年身量已经长开,身形挺拔劲瘦,哪怕身上穿着厚重的棉服,看着也不显臃肿。
祁燃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把人往怀里一抱,两手圈着人像是在量尺寸一般。
“你有毛病吧?”江寒之把人推开。
“我看看瘦了没。”祁燃道:“感觉瘦了一圈呢。”
“废话,天天白菜炖粉条子,肉都没几块,能不瘦吗?”
“你就是太老实了,也不知道给自己弄点好吃的打打牙祭。”
祁燃说着往他怀里塞了一大包东西,而后转身便走。江寒之伸手一摸,猜到应该是吃的,正想塞回去,却见两个长官说着话从旁边走过,只能转过身掩住了怀里的东西。
营中有规定,不许士兵们私藏吃食,若是被发现要挨军棍的。
“你不是要去兵卡了吗?带到那边吃,那边没人管。”祁燃拐过墙角后又探出了颗脑袋,冲着江寒之眨了眨眼,这才快步走了。
江寒之抱着怀里的东西回去,径直塞到了行囊里,直到次日到了兵卡他才打开看。令他意外的是,里头除了一大块酱肉和一包点心外,竟然还有一罐冻疮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