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一见面,江寒之就摆出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一直垂着脑袋不敢看兄长的眼睛。

“故意躲着我呢?”江溯问他。

“哥,我没脸见你。”江寒之几乎拿出了上台唱戏的勇气来,朝江溯道:“我是个断袖,还跟男人搞到了一起,我既不能像旁人一样成婚生子,也不能给爹娘娶个儿媳妇回去,哥……你肯定很看不起我吧?”

江溯原本是想着见了人先数落一通,好歹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谁知江寒之竟摆出这副姿态来,反倒让人心疼了起来:“这有什么可丢人的?我可半句不是都没说过你,搞龙阳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也没见旁人都这般不想活了。”

江寒之可没不想活,但他听兄长这么说,便顺势吸了吸鼻子。

“哥你放心,我定会和他断了,来日就听爹娘的找个人成婚…⋯”

“胡来!”江溯声音带了几分责备:“这些日子我打听了一些,也听你嫂嫂说了不少,知道搞龙阳的是怎么回事。你压根就不喜欢女子,跟人成婚不是毁了人家一辈子吗?”

“那…⋯那我还能怎么办?爹娘肯定不会同意我和祁燃在一块儿的。” “我帮你想办法,你别胡来,也别折磨自己。”江溯道。

江寒之虽然是有心哄着兄长才这么说,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鼻头一酸。

那日之后,江寒之心便放下了一半。他此前便想过,自己和祁燃的事情,母亲多半不会太过苛责,最难说服的是父亲。

但有了兄长助力,父亲那边就好办多了。

本以为江溯会有个万全之策,谁知道江寒之下次回家时,对方竟然在饭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直说了。

江寒之正喝着汤,听到江溯的话显些把自己呛死。

江溯话音一落,席间安静地可怕,只有江寒之剧烈的咳嗽声。待他咳嗽好不容易停下,屋内便更安静了,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