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江寒之表现得最为淡定。

虽说他自己也不想换,换营房就意味要重新处理新的关系,也要重新应对不同人的习惯。但他上一世经历过这些,所以接受得比较快。

很快,新的营房组合名单就出来了,江寒之竟然和王泉被分到了一间营房。

“我去找黑无常说,那小子本来就与你有过节。”祁燃道。

“不用。”江寒之拉住他,笑道:“你忘了?他打不过我。”

王泉那小子最大的问题是烦人,但无论是脑子还是武力都和江寒之不在一个档次。念及此,祁燃总算暂时放下心来。

换到新营房的第一天,王泉没有表现出什么问题。

但是当晚江寒之洗完澡回去之后,却发觉自己的被子湿了,显然是被人泼了水。

他目光在屋中三人面上一扫,自然知道此事肯定是王泉那个幼稚鬼所为。

“谁弄的?”江寒之问。

三人都沉默不语。

江寒之没继续问,而是径直出去接了一大盆凉水,回来把另外三个人的床都泼湿了。

“江洄你干什么?”

“你疯了吧?”

三人这回都开了口。

“我离开的时候你们都在屋里,问的时候你们也没有说不知道,那就代表你们都知道是谁在我被子上泼了水。但是你们既没有制止,也没有站出来指认他。”

江寒之坐在书案上,表情十分坦然,看起来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懊恼。

“刚入营时黑无常就说过,咱们是同袍,是在战场上可以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人。所以你们今天的表现,往小了说是不仗义,往大了说,就是任由别人戕害自己的同袍却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