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这么多勋贵子弟,还有三皇子,若是闹起来的人多了,他就算不想查也得查。那军需的靠山除非是皇帝,否则任谁也兜不住。

如此,黑无常的举动就不难理解了。

祁燃去打了水来,两人这才顾得上洗漱了一番。

待他们收拾停当,三皇子和成圆也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这个黑无常,我回宫一定要朝父皇告他一状。”三皇子一屁股坐在床上,整个人一瘫,累得跟条死狗一般,“我要回宫,不干了!打死也不干了!”

“那你还不如听祁燃的,昨天就走,还少受两天的罪。”成圆道。

三皇子瞪了他一眼,“你也别干了,咱们一起走吧,受不了这份儿罪。”

他话音一落,外头又响起了锣声,这才是放饭了。

三皇子听见放饭的声音,瞬间有了力气,爬起来便朝饭厅里跑。

跑了几步才想起来什么,回来问江寒之要不要帮他带点?

“不必,我去帮他取。”祁燃说。

“忘了,你还有个娃娃亲呢。”他说着招呼成圆一起去了。

他们这早饭还没吃完,营中就开始闹起来了。

起先是某位尚书家的公子说脚受伤了,让营中给他请大夫来治。很快,军医便带着药箱过来了,但那位小公子非说军医用的药太差,怕给他治瘸了,吵着要换人。

有人带了头,闹的人便越来越多,这个说脚崴了,那个说脚磨了泡,还有说身上起疹子的,吃了饭拉肚子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成圆饭都没吃,就跑去看了会儿热闹,看到一半还不忘跑回来跟江寒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