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跑吗?”祁燃问他。

“跑。”江寒之说。

祁燃闻言将他一只胳膊绕过自己的后颈扛在肩上,另一手揽住他的腰,借了大半的力道给他,如此江寒之那只受伤的脚就可以少吃点力气。

“没必要,搞不好你又要挨罚。”江寒之说。

“那也比你跑瘸了强。”祁燃道。

两人这么互相搭着肩,很快就引起了黑无常的注意。他自远处便一直盯着两个少年,直到路过他身边时,抬手把人拦了下来。

“脚怎么了?”黑无常问。

“回校尉,是我太娇气,磨破了脚。”

黑无常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在他脚上扫了一眼。

“穿的不是营中配备的武靴。”

“是,武靴不合脚。”

“鞋子脱了。”

“……”

江寒之有些错愕,却又不愿忤逆黑无常,当场便脱了鞋。他新换的白色袜子上,又沾了血迹,黑无常见状不禁拧了拧眉。

“昨日便受伤了?为何不报?”黑无常问。

“怕人说我娇气,不想丢人。”江寒之道。

黑无常听了这话,表情十分精彩。

江寒之记得,这人上一世训练新入营的少年时,最喜欢拿“娇气”二字骂人。任谁表现得不够好,都会拿“娇气”说事,左右就是勋贵子弟吃不了苦的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