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记得去朝爹辞个行,他看着不怎么在意,其实还是惦记你的。”江溯又叮嘱他。江寒之照例认真应声,那心情反倒比上一世入营时更为复杂。

从前的少年人,尚且不懂离别之痛。

直到死过一次之后,他才明白何为生离死别。

这天晚上,江寒之特意去了一趟江父的书房。

他进去时,见父亲正在看书案上的一幅画。对方见他进来忙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在掩饰某种情绪。

“爹。”江寒之走到书案边,见上头摆着的是自己从前画过的一副锦鲤戏水图。那画并不怎么上乘,甚至还带着点稚气,没想到父亲竟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这是你九岁那年画的,当时带你去宫里,你看上了宫里养的锦鲤,非要捞一条回来。后来我去街上给你买了几尾,拿回家养了不到三天就死光了。”江父回忆起往事,眼底满是慈爱。

“一转眼你都要去武训营了,日子可真快。”江父说罢仔细将画卷好,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木匣,“这里是金疮药和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你拿去营中,和祁燃一起留着用。”

江寒之上前接过木匣,朝父亲行了个礼。

“去吧,早些睡觉,明日早些出发。为父就不去送你们两个了,让管家派个护卫送你们过去。”

“爹……有件事情,我想……”

江父一挑眉,“你说的是入营的事情吧?”

“嗯,我知道您不太想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