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有多渴望站在此处,现在又有多觉得讽刺。

殿审开始,京兆府尹薛方站了出来,一桩桩诉说着周谦的罪证。

“雁门关一战,前先锋营左将周谦勾结原兵部侍郎沈然浩,在粮草中下药,致使雁门关战役中十万将士全军覆没,你认与不认?”

周谦眼中含泪,僵硬的道,“我认!”

“雁门关一战时,你勾结陆家人,在出行前给陆将军下了毒,造成他在战场上毒性发作,被人暗算,你又透漏了我军的布防图给突厥人,你认与不认?”

大殿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周谦。

周谦闭了闭眼,在睁眼时,沉声回道,“不曾,陆将军对我有恩,我不曾这般做过。”

满场哗然,薛方也皱眉看向周谦。

殿审上公布的这些罪证都是事先都审问过的,周谦也认了的,却不想他临时反悔了。

周谦看向上方的皇上,跪地磕头,说道。

“皇上,我家将军一心为朝堂办事,从未有半点私心,对皇上的忠诚乃是天地可鉴,如今他死的不明不白,罪人周谦恳请皇上还陆将军一个公正,还那些……兄弟们一个公正!”

说道最后时,周谦眼里都擒着泪水,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他十岁参军,基本一生中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军中度过的。

他以军营为家,以那些兄弟们为亲人。

陆寒骁更是亦兄亦父,对他照顾有佳。

他愧对那些死去的兄弟,愧对他家将军对他的好,对他的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