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氏眼眶一红,可不是瘦了吗?她在家吃不香、睡不好,就担心萧家会休了自己。夫君也时常来看自己,可每次坐坐都走,也不肯留在家里陪她,能不瘦吗?
崔氏治家严谨,送孙媳妇回家这种事,下人也不敢外传,大房想打探都打探不到,但看韦氏这样就知道里面有蹊跷,她亲自扶着韦氏又回了灵堂,恭恭敬敬地给太夫人上香。
冀国公这会也换上孝服,同萧铮一起跪在灵堂,他环顾四周,沉声问道:“大郎媳妇呢?”
萧铮没料到冀国公会跟自己说话,怔了怔才道:“她都快生了,哪能一直跪着,我让她去休息了。”
冀国公勃然大怒,“她是府里的长媳,未来的宗妇,莫说只是有了身孕,即便病了,伺候长辈也是天经地义的。母亲最后一程都不送,这算什么长媳?”
萧铮听得嘴角抽了抽,自家亲娘的丧事,关他什么事?不知道的还当这位才是亲儿子,“家里子嗣那么多,哪里要一个女眷出面了?再说母亲临终前都叨念着大郎媳妇,盼着她能给家里开枝散叶,她不在乎这些虚礼的。”
萧铮终于也跟崔氏一样,闭着眼睛说瞎话了。
“就是母亲这么爱重她,才更应该过来守着母亲最后一程,大郎是长孙,赶不及回来就已经是不孝,她身为长媳更要给底下弟弟妹妹们做个榜样!”
崔氏冷眼瞅着冀国公,这死老头莫不是觉得阿玥嫁到大房丢脸,想借着这机会磨搓死孙女?她目光望向郑氏,见郑氏满脸愕然,双目微垂,伸手在地上轻轻敲了敲。
跪在她身后的仆妇立刻悄悄退了下去,一面命人叫府医,一面赶到厢房,语气焦急地说:“姑娘,冀国公嚷着要让你去灵堂守灵,夫人已经让我叫府医了,您一会就说肚子疼,我给你弄盆鸡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