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面不改色地拱手对萧珩说:“郎君已经派人叮嘱下人,要完全听从大都督指挥。”他是杨家的下人,听的也是杨家命令,柳诚只能算他半个主子。
萧珩道:“先入城。”他总要先看看宁远被这些人折腾成什么样了。
齐王是在萧珩进城以后,才从魏肃那里接到消息的,他大吃一惊,下意识地问:“我该怎么办?”他打从心里嫉妒萧珩,同样也打从心底敬畏萧珩,听说他来了,他就慌了。
魏肃淡淡道:“他是奉皇命来的,殿下也是奉命而来,您是君、他是臣,您又何必怕他?”
齐王来宁远县做的事,魏肃都不想提,他也不是没劝过,但连齐王的表哥都没劝下,更别说自己了,久而久之,谁也不想提了。
这次来宁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能哪来顶黑锅的人,大家也就随意了,任齐王如何折腾,最后总有天和帝善后。
魏肃的话让齐王一下精神振作,“你说得对!”他是皇子、萧珩只是臣,他有什么好怕的?
齐王坐在别院中等着萧珩前来拜见,等来的却是萧珩进入府衙,带着幕僚们在书房中处理几乎停摆宁远公务、安抚当地灾民、召见豪强的消息。
齐王气得暴跳如雷,但又不敢真去找萧珩的麻烦,只敢在别院中咒骂萧珩。他来宁远时候,身边人也提议让他住府衙,他没答应。
齐王自幼娇生惯养,而大魏府衙基本都是立国之初的建筑,很多甚至是前朝建造的,官府也很少拨款修建府衙,大魏各大府衙都很破。
后院供知县住的地方虽比前面好一点,可也只好了一点点,齐王如何能忍受?他现在住的别院,是宁远县最富贵人家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