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鹤轩平白的戴了一顶腌臜的帽子,只不过他也不觉得气恼,反倒笑眯眯的在范高面前坐下:“真是难为范公公了,这么多年一直在七王爷身边兢兢业业,最后却落到了我的手里!”

“我这不过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罢了!”范高冷哼,“这么龌龊的手段就连我这个阉人也是做不出来的,难为你还是清流之家的子弟,我要是你父亲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就直接把你摁在茅坑里淹死。”

季鹤轩挑眉:“龌龊?范公公做的事情难道就不龌龊了?我如今不过就是绑架了你的妻儿,这也不曾伤害他们依旧好吃好喝的供着,这样在你的眼里就已经成了龌龊,那么那些花房里被你用药物控制的可怜女子呢,他们也是妇孺,范公公在对他们动手的时候,可曾有一点觉得自己龌龊呢?”

“那些身份卑贱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的妻儿比?”范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他们生来卑贱,我肯用他们都是他们几辈子烧来的高香了!”

“啧!”季鹤轩满脸嫌弃的瞥了一眼范高,“范公公一口一个卑贱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是个卑贱之人呢?”

范高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俨然是气性上头:“季鹤轩,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季鹤轩并不怕他,他双手环胸,眼中满满的都是鄙夷,“范公公,你难道闻不到这屋子里四处弥漫着的一股尿骚味吗?”

太监净身的时候,是连着那块东西一块割掉的,所以他们小解的时候,总是变得很痛苦,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低落到身上。

宫里头的许多公公,都会在内里垫上厚厚的布帛,为了避免弄脏外袍,毕竟他们虽然在宫里头当职,但是若是遇上天气不大好的时候,也是没有那么多外衣可以让他们更换的。

范高位置坐的高,自然不会缺少这些更换的衣袍,所以他也用不着委屈自己,垫上那些让自己觉得难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