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休息以后,在子时的竹杠声响起的同时,秋天远打开了秋府的后门,偷偷的走了出去。

一直守在后门的青玉,立刻睁开了眼。

秋天远一个当家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的从后门溜出去,走了大半个时辰,然后走到了一家灯火通明的赌坊,推开了门。

青玉一开始还以为他来这赌坊,是来见人的,便仔细跟着,却不想,秋天远自打进了这个赌坊,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

白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秋天远,在瞬间消失不见,换上的则是一个赌鬼秋天远。

青玉看着叼着烟杆,跨着腿踩在板凳上,摇着筛子的秋天远,不由的震惊,毕竟,作为一个大宅院的家主,若是染上了赌瘾,那用不了多久,整个秋家,就都会败在他的手里。

青玉在赌坊盯着秋天远很久,他一直在这个地方玩到了天亮,直到秋天远身后的那个小个子男人找过来,才把赌红了眼的秋天远,从赌桌上拉了下来。

“我的爷啊,你可是秋家的家主啊,这个样子要是被旁人看到了,那可如何是好,若只是平时也就罢了,如今那姜家的小姐还在秋家住着,要是被他知道您在这里玩了一宿,只怕是要横生枝节的!”男人拽着秋天远往回走。

秋天远脸色涨红,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股子赌瘾上头的感觉里:“他娘的,她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是之江,不是她的汴京,她要是想在这里安稳的活下来,都得看老子的脸色,她有什么本事在这里横生枝节!”

“是是是,爷说的是!”小厮赶紧半哄半骗的把人带了,只是当他低垂下头的时候,眼底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了。

秋天远一边往回走,一边算着手里边的银子:“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带了两千两的银票,留在手里头怎么就剩二百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