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御笙看着皇帝半晌,突然笑了起来,眼底浮上几分少年意气:“原以为,陛下已经上了年纪,没了气性,原是我想多了,有陛下这句话,末将就敢应诺,只要末将尚在,绝对不会容许旁人戏弄皇家,除非,那人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姜怀月需要好好休息,皇帝和皇后心疼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嘱咐白玉和白芷送了许多上好的药材过来,让她回府以后好好养伤。

皇帝离开的时候,赵辰溪还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姜怀月,他先是一愣,随后看向赵辰溪:“愣着做什么,还不回去?”

赵辰溪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皇帝,然后有些闷闷不乐的往外走。

莫名奇妙被瞪了一眼的皇帝,满脸诧异的看向皇后,皇后却只是低笑一声,然后伸手轻轻的推了一把皇帝:“陛下,咱们走吧!”

皇帝走到营帐外头以后,还忍不住感慨的说道:“皇后,你刚才有看到丢在地上的那些血迹斑斑的纱布和那一盆血红色的热水吗?”

皇后沉默片刻:“臣妾自是瞧见了,流了那么多的血,伤口只怕已经深可见骨,只是没想到,才十几岁的姜小姐那般坚韧,受这么重的伤竟然也能够一声不吭。”

皇帝背着手往前走:“是啊!朕有时候就觉得可惜,姜御笙那个小子,什么都好,只是偏偏生成了一个痴情种,这一辈子,就娶了季溪月一个妻子,妾室,通房,一概没有,虽说,这是他们自己家的家事,可是姜御笙这一辈子竟然都没能留下一个儿子,这偌大的家业,日后只怕也没人可以继承了!”

“这姜家,向来都是走在刀口浪尖的,若是姜将军有了儿子,日后,多半也是会在那刀剑无眼的战场上浴血奋战,虽然没有儿子,可惜了家业,可以后,也不会在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皇后低声说道。

皇帝在听到皇后的话以后,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轻声说道:“姜御笙或许也就是跟你这般想,所以,虽然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却也知足不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