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不过这还是得多亏梁怀瑾帮他,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之前也在宿舍的梁怀瑾,没人应声。

他爬起来去卫生间随便洗了把冷水脸,清醒不少,摸出卡顿的二手手机给梁怀瑾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你人呢?”他笑嘻嘻地说,“不是说晚上要一起吃饭庆祝吗?”

那边电话那边,传来梁怀瑾有些不大对劲的声音——

“……阿为,你快回家,你家出事了。”

那天,变了脸的少年冲回家里,从呛得喘不过气来的煤气中,浑身狼狈地,用瘦削的身躯背着他浑身是血没有呼吸了的母亲还有妹妹,拖着沉重的身躯爬似地离开了凶案现场。

原来陆世国被追债第二天又回来要钱,陆母终于忍无可忍反杀对方,最后不想拖累儿子,绝望地带着残疾了的小女儿开煤气自杀。

明明就即将能挣脱黑夜的少年,那一刻死在了黎明之前。

梁怀瑾赶到医院的时候,看着几乎脱力要跪下去的少年,快一步滑跪着上前一把抱住他,满脸血污,像是死了一样的少年陆放为痛苦得死死抱住他,痛得像是一只五指尖锐如刀的手在狠狠搅碎他的心,他连嘶吼都失了声。

许久,梁怀瑾似乎完完全全感同身受了怀中少年的痛苦,抱紧他颤抖的身体,听到他不断后悔得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