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呦鸣汗颜,只能说祝他成功。

他隔着千里的电话问:“君君,你希望他们是在一起还是分开呢?”

那头的小少年沉默了挺久,说:“我……我不知道。我只希望我妈妈幸福。”

“一开始我希望他远离我们,自己快乐地生活,可是,我看到她过得拮据,清贫,并不快乐。外公外婆也老了,总是生病,需要她赚钱,还需要她照顾。”君君说到这儿,顿了下,说,“呦呦,我现在才明白,生活不能随心所欲,那么简单。我妈妈可以赶走他,也狠心彻底忘掉我这个儿子。但是,她就算一时痛快了,她还是在地狱,这个社会,早就把她往上攀爬的道路堵死了。”

陆呦鸣听到这话一怔,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少年,竟然已经能说出这么深的话,他为秦君故的早慧和心智而惊讶,点点头,说:“所以……你现在私心觉得,她应该接受你父亲是吗?”

“我……我不知道。”少年秦君故苦笑,摇了摇头,“呦呦,你还记得当初我说过,我的名字,是我妈妈取的,她的意思是——愿君如故。也许那个时候,她心里就明白,做到这四个字没那么简单。我后来一度觉得这个名字很讽刺,爷爷想给我改名的时候,他却阻止了。”

“可现在,他又想捡起来,说他从来没变,之前一切都是假的,演的。我也不懂。”君君在电话里轻声说,他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月亮,说:“但是没关系,不管我妈妈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会保护她。”

陆呦鸣听到这儿,笑了:“既然你心里已经这么想了,那不就成了。再说了,这几天你不是说他伏低做小,乖得很嘛,那你就帮着你妈妈,好好搓搓他的锐气。这叫做天道好轮回,一报还一报!君君,扬眉吐气的时候可就到了。”

君君被他这话说得一愣,笑了,眼神微垂:“我知道。”

陆呦鸣拍完戏回来的时候,看到君君身边对他温柔腼腆微笑的沈纯,一怔,就知道她选了什么。

只是他诧异的是,沈纯还想回来继续从事经纪人这个职业。

“沈阿姨?你……”

沈纯有些歉意地说:“当年突然离开,实在不好意思,但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想重新从助理再开始,是我觉得什么时候都不算晚,所以……”说着,她的眼神也坚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