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周帷之以为自己有新家了。
直到过了几日,一天晚上,周帷之听到女子的惊声尖叫。
他亲眼看到男修挖走了女修的金丹,血淋淋躺在地上,再无声息。
周帷之才知道,这不是个家,这是个小小的养殖场,女修是所谓的“炉鼎”,男修骗了女修的感情,只为了与她双修后再挖走她的金丹。
而他也不过是男修养的一颗妖丹,等他长到金丹期,男修必然要杀了他。
他太害怕了,化成原形跑了出去。
没命地跑,跑到脚掌都渗出了血。
他宁愿冻死在山间,也不愿意被挖妖丹。
后来,他找到一个不深的山洞,蜷缩在山洞里兀自取暖,等待死亡。
睡得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脚步声。
“哎,哪里来的小狼?”一双温柔的、暖和的、沧桑的手将他抱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老的、沟壑纵横的脸。
周帷之没见过年纪这么大的人,即便是在狼群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老的狼。
但他感受到对方的善意,还有他苦苦寻找的家的温情。
小狼住进了周奶奶的家。
周奶奶已经两百多岁了,却只有筑基巅峰,阳寿将近。
她是个刀修,身子骨十分利索,无论刮风下雨,都会上山采药,炼成丹药拿去镇上卖。周帷之便每日跟着,做她的小跟屁狼,跟她学刀法。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终于又有家了。
冬天的时候,周奶奶就点燃火炉,抱着他坐在摇椅上,一边撸它的头,一边看书:“运筹帷幄,倒是个好词,妖在人间活不长,需要长点心眼,你就叫帷之如何?”